
小時候的我們,好像很少需要思考該怎麼交朋友,每天到了學校,身邊自然就有一群固定會見面的人,一起上課、吃飯、聊天,下課以後約著去哪裡玩,很多友情甚至只是因為座位坐得近、參加了同一個社團,或剛好喜歡同一件事情,就這樣一路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,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見一個朋友變成了一件需要特別安排的事情。
「最近找一天吃飯啊!」
一句話放在聊天室裡,可能過了兩個月還沒有找到大家都有空的那一天⋯,有人開始工作,有人結婚生子,有人搬到不同的城市甚至國家;曾經每天都知道彼此在做什麼的人,慢慢變成偶爾從社群媒體上,才知道對方最近去了哪裡、換了什麼工作,或人生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有時候看著通訊錄裡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,難免會產生一種失落:
「為什麼越長大,身邊的人反而越來越少了?」
「是不是長大以後,就真的很難再擁有以前那樣的友情?」
但,朋友變少這件事情,不一定代表我們失去了和人建立關係的能力,很多時候,只是成年之後的生活,正在讓友情變成另一種模樣。
「有些關係不是變淡了,只是不再擁有那麼多自然而然相處的時間。」
學生時期的友情,有一個成年以後很難再擁有的條件:「大量而固定的共同時間」;每天在同一個地方出現,一起經歷考試、活動、感情和生活裡大大小小的事情,即使沒有刻意經營,彼此的生活也會自然產生大量交集,但進入成年人的世界以後,每個人的時間開始往不同的方向流動。
工作佔據了一天的大部分時間,下班後還有家人、伴侶、生活瑣事和自己需要處理的事情,當每個人都在生活中有了不同的責任,要維持一段友情,自然需要比以前更多的主動和安排,聯絡頻率降低,不一定代表感情消失了。
有些朋友可能幾個月才見一次面,坐下來以後卻依然可以從上一次沒聊完的地方繼續;有些人平常幾乎不傳訊息,但當你真的需要他的時候,他依然會出現。
成年人的友情,很多時候不再透過「我們每天有沒有聊天」衡量,而是在生活變得忙碌以後,彼此是不是依然願意在重要的時刻留一個位置給對方。
「我們在長大的同時,也正在逐漸成為不同的人。」
-除了時間之外,另一個讓朋友逐漸變少的原因,是每個人的人生開始出現不同的方向。
以前能夠成為朋友,也許只是因為喜歡相同的音樂、一起追同一部劇,或對很多事情有差不多的想法,可是隨著經歷增加,我們對人生的看法也會慢慢改變,有人開始重視家庭,有人把重心放在事業;有人喜歡穩定的生活,有人開始四處旅行;有人原本在意的事情已經不再重要,也有人建立了新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。
於是,曾經非常契合的兩個人,可能在幾年以後發現,彼此能聊的事情好像變少了,但這不一定代表誰變了,也不是其中一個人做錯了什麼,只是我們曾經在某一段人生裡走在相似的道路上,後來到了某個路口,各自選擇了不同的方向。
▸ 有些友情會找到新的相處方式繼續走下去,有些則會自然留在那一段時光裡,關係會改變,本來就是人生的一部分。
「不是所有曾經重要的人,都必須用相同的方式陪伴我們一輩子。」
-我們常常對「長久」有一種特別的執著。
認識十年的朋友,就應該永遠是最好的朋友;曾經無話不談,就不應該有一天變得陌生,所以當一段友情開始變淡,很容易產生失落,甚至會想著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,把關係恢復成以前的樣子,但關係和人一樣,會有不同的階段。有些人陪你走過最迷惘的學生時期,有些人在你剛進入職場的時候和你一起成長,也有些人是在你人生完全不同的階段才出現。
「一段關係曾經很好,不代表它必須永遠維持原本的樣子,才能證明當初的感情是真的。」
如果彼此沒有發生衝突,只是因為人生走向不同的地方,有時候接受關係現在的距離,反而會比勉強維持過去的親密更加舒服;你依然可以記得那些一起經歷過的事情,也可以在偶爾想起對方的時候感到溫暖,只是你們不一定還需要參與彼此生活裡的每一件事情。
「朋友變少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為了不想孤單,勉強自己留在不再舒服的關係裡。」
年輕的時候,我們很容易把朋友多寡當成一種社交能力的證明,認識很多人、週末永遠有人約、手機裡總是有回不完的訊息,好像代表自己很受歡迎;但隨著年紀增長,很多人反而開始發現,比起擁有很多朋友,自己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在一段關係裡真正放鬆,不用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,不需要一直證明自己的價值,也不會因為偶爾沒有聯絡,就開始懷疑彼此的關係。
你開始知道自己喜歡和什麼樣的人相處,也開始明白,不是每一個聊得來的人都需要成為很親近的朋友,有些人適合偶爾吃飯,有些人適合一起工作,有些人可以分享興趣,而真正能夠走進內心深處的人,本來就不需要很多,當我們越來越了解自己,對關係的選擇自然也會變得更加清楚。
如果現在的你,偶爾也會覺得身邊的朋友好像一年比一年少,不需要急著認為自己的生活出了什麼問題,也許你只是正在經歷成年關係很自然的變化。
-有些人離開了,有些留了下來,也會有一些新的關係,在你往後的人生裡慢慢出現。
值得珍惜的,從來不是身邊永遠維持相同數量的人,而是在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後,依然有人願意理解你、關心你,也讓你能夠舒服的成為自己;而那些已經走向不同方向的人,也不需要因為沒有陪伴彼此到最後,就否定曾經存在過的感情。
「有些友情不是為了陪你走完一生,而是在某個階段裡付出過真心。」
長大以後,我們或許不再像以前一樣,每天都有一群朋友圍繞在身邊,但也正因如此,才慢慢明白一段真正舒服的關係有多麼珍貴,不需要每天聯絡,卻依然記得彼此;不需要參與所有生活,卻能在相聚的時候好好聽對方說話。
有些人會一直留下,有些人則只陪伴我們走過一段路,而我們能做的,是珍惜現在還願意互相走進彼此生活的人,也接受那些已經走遠的關係,人生不斷往前,關係也不斷在流動,朋友變少不一定代表你失去了什麼,只是當我們越來越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,也開始知道,想把有限的時間留給什麼樣的關係。
(如果你在人際關係遇到瓶頸,需要重新找回內心的安定感,可以參考:五分鐘人際社交狀態重整練習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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